■假如没有邓小平之繁荣活力或难这般迸发

  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1971年第一次秘密来华时,邓小平正在江西,用他在法国勤工俭学时学来的手艺,熟练地给拖拉机轮子装螺丝。
  当时没有人想到,这位沉默寡言的“装配工”,竟是未来十亿国人在新路上前行的领军人。甚至见多识广的基辛格,一开始也欠缺“慧眼”。1974年在纽约、北京与邓小平两次会谈后,在台湾问题上态度强硬的邓小平,留给基辛格并不愉快的印象。国外媒体报道说,基辛格当时评价邓是“令人讨厌的小个子”。
  这种说法当然被基辛格否认。因为后来他对邓小平的评价是如此截然不同。1979年他告诉美国《时代》周刊记者:“很显然,他(邓小平)非常能干,具有超常的意志和魄力。对于政治,他极为精通并游刃有余……邓是一个不可低估的人物,他的影响将是巨大的。”
  是的,这位身材不高的四川人所迸发出的治国才华以及取得的成就,举世瞩目,也证明基辛格的判断并非溢美。
  改革开放,包产到户,按劳分配,市场经济,国企改制,股票,WTO……一个个新名词,勾勒出上世纪末中国探索发展路径的艰苦努力。尽管伴随着重重矛盾、冲突与阵痛,但谁也无法忽视,中国正在一个丰饶的世界里迅速转变、强大。而这背后,是邓小平的手在勾勒着整幅蓝图的主线。
  “中国如果没有邓小平是无法想象的,这是一个人发挥巨大作用的例子。”基辛格回忆邓小平时做了一个客观的评价:很少有政治家能够像邓小平那样,所预期的目标都得以实现,“当前中国正在进行的改革,几乎每个方面我都大约在15年前听邓小平讲起过。”
  这位当年的对手兼朋友,不吝表达对邓小平的赞美:“邓小平是20世纪最伟大的人物之一。他对中国的贡献无与伦比。”

  [color=blue]发展才是硬道理[/color]
  邓小平的家乡广安,至进入8月以来,持续了近10天的高热天气。胡锦涛总书记就在这滚滚热浪中,揭开了邓小平铜像上的红幕布。
  离开故园数十年的邓小平,在他百年之际,终于“重返”故土。藤椅上的邓小平,衣着朴实,面带微笑,目光恬淡地望向远方,一如平常地安详,从容,沉静。
  “他从来都不是神,是人。”邓小平的家人如是说。铜像的造型也在努力把他还原成一个凡人,一位平和的老人,一名普通的共和国公民。
  “当一个富裕国家的公民”,这是小平最朴实的愿望。16岁时的邓小平从这片川中丘陵走出去后,就一直为之奋斗,直至终老。
  多少年来,邓小平从未给家乡额外的惠泽。广安人说,他留给家乡惟一的东西,只有9个字:一定要把广安建设好。这句话被放大,烤了瓷砖,镶嵌在广安市委大门口的墙上。
  而今,生养小平的这块土地,尽管不能算作富裕,但也基本实现了小康目标。这里的人们拥有新修的水泥马路、喷泉广场和霓虹闪烁的夜景,开始像上海、广州人一样,健身,炒股,送子女出国和过丰富多姿的夜生活。
  伟人之所以成为伟人,就在于他能在特定的历史时期,成就特定的历史任务,并因此无可替代。毛泽东如此,邓小平亦如此。前者以革命者的英勇无畏,打破了一个旧世界:后者则在百废待举之上,建造了一个新世界。
  某种程度上说,建设比破坏需要更多的智慧、精力和耐心。何况,当时被“四人帮”肆虐过的中国,不仅经济上千疮百孔,民不聊生,而且遗留了巨大的思想上的障碍,那才是阻碍中国前进的最大绊脚石。换句话说,邓小平期望在中国实现的蓝图,工作量是两倍:先破,再立。
  破什么?
  破除至1950年代末以来,导致中国走向混乱、贫弱、疯狂的思想、行为和方式方法。按照老百姓的意愿,走一条新路。
  那么,老百姓的意愿又是什么?“吃饱肚子”,1977年的一天,安徽凤阳一位农村青年回答安徽省委新书记万里的询问时,给出了一个最简单的答案。
  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的那场席卷中国的浩劫,使亿万人饥寒交迫。“吃饱饭”,自然是他们最直接、最急迫的要求。
  有人说,如果说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场政治运动对中国有什么特殊贡献的话,“就是当一切推到极端之后,终于使我们这个苦难深重的民族大彻大悟”。
  邓小平无疑是悟得最早的人之一。他在江西新建县那个挂满丝瓜藤的土坪上,在北京东交民巷17号院的高墙下,反复思考一个问题:如何把中国引向富裕的轨道上去?
  幸运的是,历史选择的这位接班人,不仅独立善思,而且敢说敢为。
  他顶着压力,支持万里在小岗村搞“大包干”:“不要争论,你们这么干下去就行了,就实事求是干下去”。“不管天下发生什么事,只要人们吃饱肚子,一切就好办了!”
  他又说,贫穷不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也要发展生产力。
  因此,就有了第一个全国闻名的致富典型“傻子”年广久,有了东莞模式、温州模式、苏南模式,有了蓬勃兴起的私营经济,野火春风般燃遍全国。
  他还说,看准了,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
  于是,外资引进来了,外国的贷款敢用了,股市红红火火热闹起来了,深圳也得以摆脱“除了红旗还是红色的,什么都白了”的指责,坚定不移对外开放,发展经济,成为中国南海之滨向外敞开的一扇最炫目的窗口。
  “他不是经济学家,但他却有一整套最适于中国前进的经济思想。”中央党校经济部主任王东京评价。
  为百姓谋福利,为国家谋发展,站在最现实的立场上看问题,是邓小平建构这套经济思想的基础所在。
  经历了狂热、痴迷、混乱、困惑而陷入疲惫与虚弱之中的中国,最需要的就是理性的回归。邓小平不断地向国人灌输这种理性。
  从深圳到珠海,从遥远的西域到塞外北疆,都能看到邓小平的那句“发展才是硬道理”,它作为标志物,鼓励每一地的经济发展。
  在邓小平从未踏足的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他的画像和那句至理名言立在交通要道处。市政府还铸铜像一座,置于城市中心。因为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政策,这个毗邻俄罗斯远东地区的小城,诞生了逾万名百万富翁。
  “发展才是硬道理”,是邓小平全部哲学思想外化于经济的一个精髓,某种程度上看,它已成为一种图腾———中国有序和繁荣的局面,始发于这种理性的复苏。

  [color=blue]改革开放是必由之路[/color]
  1979年春天到来之前,深圳这个名字远不是今天这般家喻户晓。甚至当地的居民都不是很清楚,他们只知道,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叫宝安,一个人口稀少、贫穷落后的小镇。
  留在当地人记忆中的,这里还是偷渡者的天堂:宝安有的地方与香港仅一条小河之隔,大量不堪忍受政治运动折磨和难耐饥饿的偷渡者,从这里逃往“资本主义的乐园”。
  邓小平的一个“圈”,彻底改变了这里的政治和生活生态。
  1978年,复出不久的邓小平主持中央工作会议,会上突然提出了一个新的理论:“让一部分城市先富起来”。他当时列举了十来个城市,第一个就是深圳。
  当时在座做记录的经济学家于光远回忆,邓小平提到的是“深圳”,而不是人们常说的“宝安”,还列举了为什么深圳可以先富起来的理由。
  “可见邓小平注意深圳很久了,而且进行了深入的思考。”于光远说。
  后来的事实表明,“深圳”两个字就此和邓小平结下不解之缘。它甚至成为邓小平推进改革开放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符号。
  1979年3月,深圳经济特区成立。勿庸置疑,这块试验田的诞生在中国现代化的道路中,深具里程碑意义:它吹响了改革开放的号角,一场新旧机制交替的革命,找到了最佳突破口。
  这个南海边的“圈”不负所望,先富起来的城市催生了一批先富起来的人,城市中每天都在上演传奇。深圳沧海桑田式的变迁,开始撩动人们对富足生活的本能欲望。“深圳”成了一个时髦而令人艳羡的名词,越来越多的人涌向那里。
  可是,一些人却对深圳表现出来的鲜活生命力感到担忧。广东省委原书记梁灵光回忆起往事还唏嘘不已:据说西北一位领导到深圳参观后痛哭流涕,说,想不到辛辛苦苦革命了几十年,现在一下子都变了!也有香港报纸攻击说,深圳耗资几十亿元搞起来的高楼大厦,是“假大空的石屎森林,没有什么价值”。
  1982年4月22日,一个专门为深圳召开的会议在北京举行,有人就提出,深圳特区面积327平方公里,比全世界特区的总面积还要大,搞那么大的规划是不现实的。
  然而,这个“倔犟的四川小个子”,以他一贯的强硬和务实,面对这场开放与保守的博弈。1984年春节前夕,邓小平第一次南巡,为深圳、珠海题字:“深圳的发展和经验证明,我们建立经济特区的政策是正确的”、珠海经济特区好”,全面肯定了特区建设的成绩和经验。
  他借此次南巡,向世人表明了中央坚定不移进行经济建设、全面推进改革开放的决心。8年后的小平第二次南巡,已成为中国经济发展排头兵的深圳,再次现身说法: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发展所趋,发展生产力是必由之路。
  1984年秋,十二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商品经济”首次写入了文件。这个文件对后来中国社会发展影响深远,因为中国经济就是在这个架构之下,全面走上从“商品经济”向市场经济发展的快车道的。

  [color=blue]没有“智囊”的总设计师[/color]
  哈佛大学费正清研究中心,最近将于光远的著作《我所亲历的那次历史转折———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台前幕后》译成英文出版,书名做了较大调整,改为《Deng Xiaoping Shakes the World》(《邓小平震撼世界》)。
  这个改变一方面是出版商促销的一个噱头,但另一方面,在西方学者们眼里,1978年中国发生的那次历史性转折,应归功于邓小平。在崇尚个人英雄主义的西方价值体系里,是邓小平改变了中国,并因此震撼了世界。
  时势造英雄,英雄又推进历史。这个规律在邓小平身上得到了印证。一位学者说,我们不应当拔高伟人在历史中的作用,但应该认识到,无论从历史上看,还是从现实的改革开放和现代化进程看,伟人的作用至关重要。
  历经劫难的中国,在外部虎视眈眈、内里百废待举的关键时刻,幸而选择了邓小平来领导十亿人民。是的,是邓小平,而不是别人。
  尽管他的所有行为和思想不过是在顺应历史和民意,但若没有他个人的勇气与胆识,“中国向何处去”这样的宏大问题,恐怕还在探索中。
  是的,是邓小平,而不是别人。
  在对邓小平的诸多美誉中,“总设计师”是他惟一愿意接受的,也是中国几千年历史兴衰、英雄人物更迭的长河中,惟一得到这种称谓的政治家。
  曾在邓小平领导下的“国务院政治研究室”工作的于光远说,邓小平是个没有“智囊”的人,他喜欢广泛听取专家、官员以及各阶层的意见,但是最后的主意总是他自己拿,“他轻易不开口,但一开口就能抓住重点,切中要害。”
  邓小平在1978年访日时,对日本媒体谈起中国的经济现状:“首先必须承认自己落后。本来很丑,就不应该表现得像美人一样。”
  他支持上海、深圳搞股市试点,否定了“股票市场是资本主义”的言论:“试验说明社会主义是可以搞股票市场的,证明资本主义能用的东西,也可以为社会主义所用。”
  他鼓励搞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些,敢于试验,不能像小脚女人一样。”
  但他同时也是一位“平衡木”高手,不主张激进的变革,而希望以循序渐进的方式,来降低社会摩擦带来的种种负面效应。
  他比一般人思考得更多,看得更远,意志更坚定,更加坦率与务实,这是邓小平之所以能成为总设计师,引导中国步上新途的原因所在。
  当然,任何变革都是有代价的。26年改革开放的历史,也是中国人不断经历阵痛的过程。
  而今四五十岁的人,对1980年代中后期发生的几次抢购潮,应该还记忆犹新。绝大部分城市居民,都有过囤积味精、酱油、棉被乃至卫生纸的经历,这带来的不仅是财产物资的重大损失,也给老百姓心理留下了后遗症。北京SARS肆虐期间的抢购狂潮,一定程度上是这种心理阴影的投射。
  那还只是小事一桩。
  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出现的腐败,国有资产流失,以及分配不公导致两极分化进一步加剧,成为继任者将面对的棘手问题。
  然而,如果与中国所取得的成就相比,这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从1980年中国人均GDP50美元到目前的人均GDP1000美元,这中间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艘大船已经启航。
  英国一位记者写道:所有的经济地位转变都是艰难的。中国的崛起在重要性上可以与美国当初登上世界舞台时相媲美。曾蒙受耻辱的中国,多年来一直在政治上沉湎于一种怨恨情绪。在邓小平的领导下,它开始改弦易辙。上个世纪末,中国已经开始承担全球的责任。伟大现在已经降临到中国头上。
  一个生机勃勃的中国,是邓小平留给国人最精彩的作品。
(南方周末 2004-08-19 /孙亚菲)

■假如没有邓小平之你我命运未必如此多姿

  [color=red]■编者按:[/color]
  [b]历史是客观的,因而不能假设。但是,如果将一位伟人从历史长河中暂时抽离,假设其没有发挥已然发挥的影响力,或许在一定程度上,更便于厘清伟人的功绩。假如没有毛泽东,“中国人民至少还要在黑暗中摸索更长的时间”。邓小平就曾这样评价过毛泽东。
  而对于“假如没有邓小平”这一问题,不同的人自然会有不同的答案。[/b]

  假如没有邓小平,“中国人民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新生活,中国就不可能有今天改革开放的新局面和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光明前景”。江泽民在追悼小平时这样评价。
  假如没有邓小平,“我们就不可能有房、有车,有在深圳牵手的爱”。一对来自湖南乡下、在深圳打拼10年的新婚夫妇在小平塑像前献花时说。
  假如没有邓小平,“你我就无缘在网上相会”。一位网友在《假如历史上没有邓小平》的帖子中这样说。
  当然,我们并不认为某位巨人或英雄能够以一己之力完全改变历史,不过,我们又不能不承认,在历史转折节点上,伟人的智慧、魄力能够影响到社会发展的方向和进程。因此,我们也试图从这种假设出发,从个体命运、经济改革这两个层面,缅怀这位在中国现代史上扭转乾坤的一代伟人。

  邓小平被公认的成就是改变了民族和国家的命运。而在宏大的国家命运扭转的背后,是一代中国人个体命运的改变。可以说,每个个体峰回路转的奋斗篇章,融入了国家命运跌荡沉浮的整部历史。
  因为他和他所作的努力,国人作为“人”的尊严和追求幸福的权利恢复了。

  [color=blue]1978年:平反冤假错案[/color]
  历史背景:十年动乱梦魇之后,由于受到“两个凡是”的严重阻挠,平反冤假错案工作进展缓慢。面对堆积如山的各类冤案,邓小平心情难以平复。他提出:凡是过去搞错了的东西,统统的应该改正,要尽快实事求是地解决,干脆利落地解决,不要拖泥带水。
  那两年,邓小平繁忙的政治生活中一个经常性的活动,就是出席和主持各种追悼会,悼念在“文革”中含冤而逝的老一辈革命家。据不完全统计,从1979年到1982年,全国共平反纠正了约300万干部的冤假错案,47万多共产党员恢复了党籍。如此大规模地平反冤假错案,古今中外前所未有。
  人物:朱镕基(1958年错划为“右派”,1978年平反,1998年出任国务院总理,2003年离任)
  1958年4月,在国家计委工作的朱镕基被打成“右派”,并由国家计委党组报请中央国家机关委员会开除党籍。从此,右派的帽子,朱镕基一戴就是20年。
  作为五十五万分之一的右派分子,朱镕基被下放至农场劳动。所幸的是,朱镕基在农场只劳动了很短时间,就被调入国家计委所属的一所中专学校担任普通教员。1962年,因其“思想改造好”被宣布“摘帽”,并上调国家计委机关国民经济综合局工作。由于朱镕基尚属“内控人物”,他没有被委任任何行政职务。
  “文革”中期,朱镕基再次被下放至“五七”干校。从1970年到1975年的5年间,他所做的无非是养猪放羊,除草收割。
  时至1975年,随着邓小平的二次复出,中国社会表现出微弱而缓慢的复苏气息。朱镕基回京后,又被安排至石油工业部管道局下属单位———电力通讯工程公司。朱镕基担任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副科级。
  1978年4月4日,中共中央转发《关于全部摘掉右派分子帽子的请示报告》。文件说,全部摘掉右派分子的帽子条件已经成熟。此时,朱镕基上调至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担任研究室主任。
  是年9月,朱镕基终于彻底去掉了他20年的政治冤屈,并恢复了党籍。据载,正式为朱镕基平反的那一天,中国社科院组织部门的一位负责人,郑重其事地向朱镕基展示从他档案里抽出来的“右派分子”材料和开除党籍的处分决定,然后付之一炬。朱镕基“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一张张记载着他‘反党罪行’的字纸,在火中迅速化为灰烬”。
  1998年,在出任国务院总理的新闻发布会上,当一位美国记者问起那段“右派”岁月时,一向敢言和畅言的朱镕基表情深沉,他说:这一段经历对我的教育是很深刻的,但也是很不愉快的,因此我不想再提这件事情。
  对于朱镕基个人而言,或许那段经历注定是不愉快的,却恰恰因其大落继而大起的政坛传奇,成为表明中国改革开放魄力和勇气的重要注脚。邓小平同一二九师师长刘伯承在一起

  [color=blue]1977年:恢复高考[/color]
  历史背景:“文革”结束时,高考制度已整整废除10年。恢复高考制度,是邓小平复出后作出的最为伟大的决策之一。他曾说,“我们有个危机,可能发生在教育部门,把整个现代化水平拖住了。”但此观点,“文革”期间曾遭“四人帮”强烈反击。1977年,邓小平坚决表态要求恢复高考制度。
  经他亲自修改的政审条件,几乎使所有人获得了考试机会。这在当时中国产生了巨大争论,“地富反坏右”的子女都可以上大学,中国到底还是不是无产阶级专政?邓小平告语天下,中国要实现社会主义的平等,就首先要实现知识面前的平等,教育权利的平等。是年冬天,积压了十几年的570万考生,走进封尘十年的考场。百废待兴的中国一时拿不出足够纸张印制试卷,中央决定,紧急调用印刷《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的纸张。
  人物自述:张晓山(胡风之子,1977级大学生,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所长)
  因为父亲的政治问题,我的整个青年时代都是在极端压抑甚至扭曲的状态中度过的。我一度真实地感到,我不能和别人平等生活。1968年我插队到内蒙古土默特左旗,当时父亲被打成“反革命”已经十余年。
  1977年,我被调到塔布赛公社良种厂做技术推广。我记得那年秋天的一天,广播说要恢复高考了。我隐约感到这个消息跟我有关。
  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参加,或许又要在政审的时候被卡下来。1973年、1974年这里有过两次推荐工农兵大学生的机会,一次不了了之,再一次因为家庭问题被退了回来。我不敢对这次高考有太大幻想。
  后来我到公社报名,居然很顺利,基本上没有什么政治上的限制。当时已经是冬天,没有什么活,我跟公社请了假复习,整夜整夜地看书。
  考试是在公社中学举行的。我那时候也已经30岁了。考试的整个过程我都很平静。当时还在想:即使考分够了,能不能上也是个问题。受父亲问题的影响,我对很多事情都不确定。那时父亲还在狱中。
  最终我未能如愿考回北京。当内蒙古师院的通知书发到我手上时,我懵了。我报的是中文专业,但却被数学系录取了。后来得知,学校的老师认为中文和文艺关系密切,为了避免麻烦,出于好意帮我改了志愿。
  经过一番争取,我最终进了外语系。1979年有个机会来了,当时研究生招生,在校本科生有条件的也可以报考。我选择了中国人民大学的农业经济专业。1982年,我研究生毕业后,进入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一直工作到了今天。
  对我这样的人,恢复高考实际上是有了一个平等竞争的权利。在某种程度上,等于恢复了作为一个人的尊严。所以,我个人非常感谢邓小平,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我的余生,可能就是在一个穷乡僻壤老死。

  [color=blue]1978年:留学[/color]
  历史背景:1977年7月,邓小平刚一复出就主动要求主管科技和教育。他多次谈话都论及科教和人才的重要性。翌年6月,邓小平在清华大学发表讲话:派留学生要成千成万地派,不要十个八个地派。要做到两个不怕,一是不怕派出去不回来;二是不怕和人家搞到一起,这样才能学到东西。
  此言在当时中国政界、思想界和教育界极为震动。讲话不到20天,教育部就提出了《关于加大选派留学生数量的报告》。此举引起国外舆论关注,认为“迄今在共产主义世界中尚无先例”,“令人信服地表明(中国的)政治自信心”。1978年10月,经过与美国代表团艰苦谈判,双方达成谅解互派留学生。以此为开端,负笈求学的机遇向一代中国人敞开大门。
  人物自述:裴定一(1978年中国首批公派留学生,现为广州大学理学院院长)
  1978年12月25日,我作为改革开放后由教育部派出的第一批赴美访问学者的一员,从北京出发,途经巴黎、纽约,于次日到达华盛顿特区中国大使馆。由于有中美即将建交这样的政治背景,我们到达美国的消息在当地媒体上都有报道。
  我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出国,前30年自己的命运十分波折,这样那样的运动搞得我们这代人不再有什么大的梦想。
  1964年我在中国科技大学数学系毕业后又考取同系研究生,导师是华罗庚教授。那一年,所有的大学毕业生都到农村参加“四清”运动,而我们这批研究生集中在当时建立的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学习。由于我们没有去农村,这在当时的政治氛围中引起很多争议。我们在这一年中经常要接受“又红又专”的教育。一年后,也终于终止了业务学习,去了农村。1966年6月又返校参加“文化大革命”。
  1968年10月我离开北京,分配到大庆油田当了一名采油工,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大约一年后,队长对我说,听说你是学数学的,以后就担任采油队食堂会计吧。从此我承担了会计和喂猪两项任务。我在接班时,队上仅有一头老母猪,当我离开这个队时,这头老母猪已生了两窝共14头小猪。
  直到1977年底,我的工作关系才从大庆油田调到中国科学院。
  得知要去美国留学,我有点不知所措,因为通知很紧急。我们首批50个人就在1978年的冬天启程了。那一年我已经37岁,但在团里还算年轻的。
  在华老的推荐下,我得以进入普林斯顿大学。初到普林斯顿,我感到了很大的差距。“文革”前我的数学基础还是非常好的,如果中国没有频繁政治运动的十几年耽误,我不会差这么远。
  学成两年后,我们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回国。当时只想到满腔热情回国报效,从来没有想过留下来的问题。只有一个人没有回国,但当时大家也没有太多的反感。
  邓小平1979年初访美时,我们有幸参加了卡特总统在白宫玫瑰园为邓小平举行的欢迎仪式。见到小平同志,我们都非常激动。没有他所倡导的开放政策,我们都不会有机会到美国留学。小平同志的一次讲话,让我踏上了留学之路。而在普林斯顿的留学,是我学术生涯中一个几乎最重要的转折点。

  [color=blue]1980年:上山下乡终结[/color]
  历史背景:1977年邓小平致信中央,针对“两个凡是”的错误观点,发表重要意见。中央随后肯定了邓小平的正确意见。从此,社会各界借此开始重新思考知识青年上山下乡问题,一些探讨其得失成败的不同见解得以出现。如何从根本上解决知青问题,成为社会舆论的焦点。
  1978年,邓小平提出要研究如何使城镇容纳更多劳动力的问题。“现在是搞上山下乡,这种办法不是长期办法,农民不欢迎。城市人下去实际上形成同农民抢饭吃。”是年,知青回城限制放宽,国家鼓励其参加高考。1980年,胡耀邦等明确表明不主张再搞上山下乡。1981年,国务院知青办发布《二十五年来知青工作的回顾与总结》。至此,一场从1950年代持续到1980年代、牵动了亿万青年命运的社会运动寿终正寝。
  人物自述:邓晓芒(1964年上山下乡,返城后参加高考,现为武汉大学哲学系教授)
  在我的记忆中,1968年是我们湖南白水知青空前自由、轻松甚至充满欢乐的一年。那一年,全国大规模的知青下放已经开始,看着那些“嫩知青”们与家人离别时抱头痛哭的情景,我们这些“老知青”内心既有同情,又有些暗暗高兴,觉得这一来大家都一样了。
  那时白水的知青处于一种奇怪而矛盾的生活方式中,晚上有组织、有预谋地去糟蹋农民的菜地,白天则自发地在一起学习社论和毛主席的讲话。当时知青组里有几本砖头厚的理论书,如《列宁选集》,梅林的《马克思传》,都令我望而生畏。我从那些当时出版的马列著作单行本中挑了一本最薄的,即列宁的《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开始认真地读起来。这是我所阅读的第一本理论性读物。
  当时劳动并不紧张,并且此时对我来说,要养活自己是不值得全力以赴的,活着的意义只是为了能够继续思想。至于考大学,考研究生,连想也没想过。
  1974年,有关知青返城的一些政策出来,我到县医院办了个假病历,居然就回了长沙。我算是离开早的,1977年以后,大规模的知青返城才开始。返城对我来说是个重要的好机会,表明我可以开拓自己的命运了。而此前,在预感到自己回城无望的情况下,我早已定下自己的未来,在农村做个普通人,当然最好是一个有智慧的普通人。
  回城后我就像今天的民工一样,在城市里干最粗的活,挖马路,建厂房。那几年我白天扛大包,晚上读黑格尔。1976年招工,我到了长沙市水电安装公司。
  1977年恢复高考,我受到鼓舞。第二年决定报考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史专业。
  因为父母的“右派”问题尚未解决,我没被录取。第二年,我考取武汉大学哲学系的硕士研究生,这是我人生命运上的转折点。从此以后,哲学不仅是我的爱好和生命,而且成了我的职业,我的谋生之道。
  应该承认,邓小平是个伟人,时代的转机包括我们知青命运的改变,都有邓小平的个人功劳。历史也总是循着物极必反、否极泰来的规律,在这段历史里邓小平生逢其时。

  [color=blue]1992年:下海[/color]
  历史背景:苏联和东欧的剧变,加之中国国内的政治风波,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中国被推向了一个敏感而动荡的危险地带。当时有思潮将改革开放说成“引进和发展资本主义”,认为“和平演变”的主要危险来自经济领域。中国向何处去成为问题。
  在这一关键历史时刻,88岁的邓小平决定挺身而出。1992年1月他开始南巡,在视察沿途留下了一串串颇具胆魄和智慧的经典话语。这些被后来概括为“南方谈话”的主旨,是鼓励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些。南巡过后,中国兴起了新一轮的经济建设高潮,下海经商也随之风起云涌。
  人物:冯仑(1984年毕业于中共中央党校,法学硕士。曾任职于中央党校、中宣部、国家体改委、武汉市经委和海南省委。1991年前后辞职下海,现任万通集团董事局主席)
  冯仑总给人一种离经叛道的味道。身为万通地产的主席,他不说商业,却大谈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糟粕。他觉得有些东西实在是误国又害人。比如“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中国的事儿,乱就乱在每个人都想管天下。他说应该纠正为“匹夫兴亡,天下有责”。
  他总是和自己所处的环境发生着奇怪的分裂。听说冯仑的办公室里尽是线装书,他被称为地产界的思想家,有着无数与地产无关的犀利语锋,他裹挟着一身艺术气质,在万通地产通透的大厅里疾走。
  这是今天的冯仑。
  20年前的他,是中共中央党校最年轻的研究生。1984年于科学社会主义专业毕业后留校任教。之后调中央政治体制改革研究小组办公室下属专题研讨小组,从事“文化及意识形态领导体制改革”的研究。
  1957年出生的冯仑在30岁之前,一直在正统的政治氛围中成长并沉醉于此。1988年下半年,他又被借调入中宣部。1988年底,他被国家体改委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任命为比较制度研究室副主任,同时被派往海南省筹建改革发展研究所,并担任常务副所长。冯仑风云几年,将中国最为严肃和核心的部门挨个儿“畅游”了一番。
  可就是这样一个谙熟中国体制规则的“红”人,偏偏在1992年前后在海南“下海”搞起了房地产。有人戏称,冯仑体改改到了自己头上。
  1989年风波过后,海南体改办就解散了。当年他投奔牟其中的南德集团,任总裁办主任,相当于副总裁。此时,冯仑开始重新思考自我的抱负和志向。他想知道在未来中国,工商社会是否会成为主体?
  1992年的邓小平南巡讲话加深了冯仑的思考。在他身后,一批批人从体制内移身商海。这些人后来被归为“92派”,冯仑成了他们的代表人物。
  1992年冯仑顺利完成了由一个体制内学者向体制外商者的成功过渡。自1991年开始,他领导并参与了万通集团的全程创建和发展。1993年,领导创立了北京万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之后,参与创建了中国民生银行并出任该行创业董事。
  作为商人,他说他现在只想让董事会满意。对于政治他依然抱有兴趣,他说,我希望国泰民安,能让我安安稳稳做企业。他偶然也假想当年,和大学同学张维迎拿着毕业照乱想,当年如果走仕途,“现在至少是个司长吧”。两人大笑。
( 南方周末  2004-08-19 / 赵凌 )

相关连接:
纪念邓小平诞辰100周年[url=http://zg.people.com.cn/GB/33839/34943/][color=red]人民网专题[/color][/url]
[url=http://www.xinhuanet.com/newscenter/dxp100/cover.htm][color=red]新华网专题[/color][/url]

南山瞬间Ⅲ

13.一个又一个和尚挑水吃

这就是王立和,“三巨头”之一:)
后来者不居上的那个是何老板,四川普通话说得特别好^_^

14.三人行

三人行,必有三刚;
三人行,必有阿紫;
三人行,必有小栾。

15.携手共进退

手牵手,心连心。
现在才发现小解背的那个包真大呀!

16.山中合影

第二组成员的合影,除去张力文和SMZZ两位——咳—咳——两位同学。
装备最齐全、最完善的那个是梁云,一幅整装待发、明天就去前线的打扮:)

17.这个这个

“小解,你看我这个写得对不对?”
中午,小门旁边的乘凉处。

18.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

夕阳将人影再次拉长,阿紫和丁莉坐在一旁的山坡上练习吉他。拍摄时丁莉还来不及反应,一脸诧异……
功不可没的傻瓜相机将这一瞬间定格了。

19.天下第一秤

规范管理交易市场,严厉打击短斤缺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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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瞬间
南山瞬间Ⅱ

南山瞬间Ⅱ


7.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周老师给耐心讲解禾本科诸多植物的辨别。

8.第五组合影

第五组是唐僧领导的“取经小组”。

9.标题

评论

10.应接不暇,不亦乐乎

阿紫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这阵势真有点庞大。莫非一个接受,另一个发送?

11.两个铁匠抬水吃

看路!小心水洒出来!

12.瞌睡啊

师傅要问什么山,我就说石头山;师傅要问什么洞,我就说石头洞;师傅要问什么门,我就说石头门……
要不问,那就算了。继续打盹:)

[color=red]相关链接:[/color]
南山瞬间
南山瞬间Ⅲ

南山瞬间


1.热烈祝贺张力文同学买到一双运动鞋!

真是不容易,穿了一双皮鞋上山!真是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买到了一双鞋!
那天第一次看到山上的商店,张力文买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运动鞋之后欣喜若狂,将两只鞋系到一块,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真不愧挂过课的人啊!呵呵:)

2..乒乓球小赛

最常见的一个画面!每天晚饭时分,如果不下雨的话,这里应该汇聚很多人的。

3.联通就是力量!

旁白:“lian——通,给我——niniang(力量)吧!”
非常朴实的一张相片!只可惜开了闪光灯,把后面的蓝天变色了。

4.不要急,人人有份

这是一天上山前为中午准备的凉菜。王玉祥的脸占据了很大一部分镜头,可别再埋怨SMZZ不给你照相了:)

5.什么饭?

人是铁,饭是钢!为了咱们的“钢铁事业”,加油啊!:)
内蒙吃饭依然是细爵慢咽,不知张力文还加不加饭了?

6.好点了吗,TNT?

TNT的高烧真是吓坏了不少人。“小明,好点了吗?”

[color=red]相关链接:[/color]
南山瞬间Ⅱ
南山瞬间Ⅲ

南山流行

俗话说得好,“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来在南山实习二十余天,山歌没学会,倒是在潜移默化中学会了一个又一个口头禅,还有孙——老师的高阳的经典叫法,“高—高—高阳!”
事隔n天,再回首南山,想想这些可爱的流行语,感觉真有意思。沙漠之周特整理其中的一部分,以飨观众。
[list=1][*][color=green]“八戒,为师饿了。下山给师傅买个馕吧?”[/color]

倘若当时师徒4人取经路过南山,那不爱运动、身体素质极差的唐僧一定又让他的二徒弟给他买东西去吧。不过谢家沟试验点距山下可打电话的那家商店有一段山路要走,且附近商店的商品实在不敢恭维,0.3¥/分的长途电话除外。
买馕?再往下走相同距离,庙尔沟综合农贸市场可能有。可惜太远了,二师兄他还赶着抄实验报告呢。

[*][color=green]“liantong(联通),给我li——niang(力量)吧!”[/color]
棉花地里二狗几乎天天站在土堆上,向联通嚷着要力量,就好象联通是力量之源。来到山上,这次可好,换刘璐了。若换成别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niu鹿。“请问您贵姓?”“姓niu,叫niulu。文刀niu,梅花lu”,还清楚记得刘璐大一时候的经典笑话。
不管芳草湖口音也好,昌吉口音也罢,只要能有满格信号,能正常收发消息,就足矣!好了,就此打住!不能再过多讨论方言与口音方面的问题,否则,那文刀niu会呲着那颗可独当一面的大门牙向沙漠之周喊,“咋——啦!不————行吗!”
行,行呢!
:)

[*][color=green]“跑马溜溜地山上,白云溜溜地飘哟”[/color]
若歌名中没有“康定”二字,肯定还以为说的是南山呢。实习期间头顶着烈日酷暑和蓝天白云,其实也挺幸福的。交通不便利,马成了这里较普及的交通工具。只可惜牧民们不懂得珍惜无形的财富了,记得一个同学拿着照相机当时向一牧民借马照张相片,那牧民居然从10元索要到1元!上山测样方,谁没事装钱干嘛。不欢而散。

[*][color=green]“安——红,俺想——你!”[/color]
还记得小赵探望小高那天的场面。大中午,看到远处小赵的突然出现,一群蹲在门口吃饭的男生顿时放下手中的碗筷,冲着从城里来的小赵吼道,“安——红,俺想——你!”“安——红,安红,俺想你!想你想到睡不zhuo觉!”
一句“安红,俺想你”道出了小高的心声,也道出了说者的牵挂。远方的安红,你还好吗?

[*][color=green]“狗改不了吃——肉”[/color]
感觉二狗上辈子是饿死鬼。每次打饭时这家伙总要……:)

[*][color=green]“师傅要问我这什么山,我就说石头山”[/color]
每次看到张力文和二师兄悠闲地躺在草丛中睡觉时,沙漠之周睡意顿生。
老师要是问我这种植物是什么,我就说是草。

[*][color=green]“开——饭啦!”“什么饭?”[/color]
甭管什么饭,肚子都饿成那样了,你还有精力问什么饭。
民以食为天。这话一点都不错!
只见一大帮男生在二师兄的带领下,拿着饭缸向着伙房饿狼般冲去……

[*][color=green]“咱们组的实验报告写完了吗?让我抄一下。”[/color]
抄!学生逼出来的绝招?

[*][color=green]“下不下山,打电话?”[/color]
浓浓情意一线牵。

[*][color=green]“明天谁过来(上山)?”[/color]
想给远方的姑娘写信,只是没有邮递员来传情。
每一天都是新鲜,不管谁过来,即便是空着手。

[*][color=green]“是男人,你就do sth. …”[/color]
梁云疯狂的口头禅。好象do sth. 是每个男人应尽的义务,好象do sth. 是检验男人的唯一标准。不过,这激将法有时也真灵验,高¥已多次被梁云激得晚上陪他投篮、做俯卧撑。

[*][color=green]“只是个无聊!无——聊——啊!” “天天干啥呢,这是!”[/color]
有相同或类似感慨的不止沙漠之周一个人,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

[*][color=green]“对呢!对呢!你说(做)得——对呢!”[/color]
南山流行泛滥成灾的口头禅。始作俑者是丁莉莉,在那样的条件在那样的环境下,一石激起千层浪,最后在012成员内部疯狂流行!以至于一次沙漠之周一不小心在2丫面前说了一句,气急败坏之下,“你要再说,我打你嘴!”?!
[/list]

南山小记(三)

6月30日 星期三 晴

今天无心中借来一本杂志《意林》,翻阅起来感觉与《读者》相似。一时忆起当年初中考高中时的我。那时的我再单纯不过了,爱好除了写日记以外就是看那一本本的《读者》、《青年文摘》。我喜欢那一篇篇富含人生哲理的小短文。它总能让我学到很多,也让我懂得很多。或许我脑子里那一点点的文学细胞就是从那里培养起来的吧!不曾忘记母亲那时的训斥,“你一天不干正事,光看课外书,看你怎么上高中!”也还记得我当时的狡辩:“这是文学!”
若干年过去了,我的兴趣也越来越广泛了,我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地被其他“ 正事”和网络游戏所占用,我忽视了自己最原始的兴趣。文学爱好也被搁浅了。
当今天再次触及这些爱好时,顿觉时光荏苒、万物变迁。单纯的我在走向成熟的路上所遗弃的不光是那一份兴趣,更是那些或深或浅的脚印留给我生命中的意义!

[color=red]编者:[/color]记得这篇文章是在山上完成的,当时丁莉莉非要沙漠之周给她加几句山上的话,以证明“到此一行”,呵呵。“思想有多远,我们就能走多远”,武汉红金龙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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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小记(二)

7月1日 星期日 睛转雨转睛

今天格外郁闷,不知为什么,在今天的远程爬山中,感觉倍受煎熬。阳光把我烤得虚脱了。我原以为我做不到,可当我爬上那顶峰时,我才知道,原来我可以做到。
山里的6月和7月正逢雨季。晴朗的天空在短短小时内竟然乌云密布,几个闪电雷鸣后,便看到了在的狂风暴雨。怒吼着的狂风卷着冰雹似的大雨从天上落下,砸在我们住的铁皮房上。听起来像是山上的石头要汇集成泥石流撞击我们了。真有种灾难前的恐惧和快感,我想在这里呆了10天的我们一定需要发泄了。只听有人喊,“下吧!下吧!”又听人喊,“倒了!塌了!”更有人在哈哈大笑,“疯了!疯了!”那雷声像是波音747飞过头顶,又像是远处的山在崩裂。心里想着“妈呀!”,嘴上却一个劲地飞出“爽!”。
邻床的人们正在讨论谁写完了实验报告,我却看不尽这雨中的山川秀画。耳边传来了华仔轻唱的《童年》,我惊讶她没拐调。忽然这个人物又跌出一句:“哎——来了十天啦……郁闷!”
晕!一篇日记还没记完,天又放晴了。烈日从云缝中窥出笑脸,呲牙咧嘴地烧烤湿润的泥土。远处穿来阵阵小牛的叫声,我知道它在呼唤那头围在圈里的母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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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中午急忙的雨吵得人连觉都睡不好,正准备再次数羊、窜入梦乡之际,丁莉莉的一声“周—国—-强”硬是将我从梦境的门槛上拽下来。原来,她获悉有“邮递员”上山,特意准备一篇文章。
以住,当掌握一丝下山的线索后, 我就会全力以赴、四处收信文章,以便填充班级网站这一个月的空白。但今天这次我并未到处催文章,丁莉莉却亲自送来了她的《南山小记(二)》。
沙漠之周深受感动。
先汇报一下山上的情况。“当一天和尚,就要撞一天钟”。自从所谓的“专业实习”以来,我倍感自己像那撞钟的和尚了。如果非要在这个和尚前面添个修饰,我想那一定是“山上、撞钟的和尚”。和理想中的大学生活一样,想象中的专业实习在这里也只是镜中花、水中月,无非就是学校无聊的、走马观花的实验课的“南山版”! 从辨认植物标本现场一问三不知的情形看,明眼人就会发现沙漠之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可能与大家携手共创草业美好的明天。沙漠之周当和尚撞钟,沙漠之周独掷一投,沙漠之周胸无大志, 这是路人皆知的事。但是,兄弟姐妹们, 你们不是沙漠之周,也不可能像沙漠之周给自己下那么大的赌注。你们还肩负着振兴草业的大任,所以现在的一丝马虎、敷衍了事是不以允许的。请不要再伙同沙漠之周当和尚撞种了!即使科学真的是“从马马虎虎的估算中产生的”。
大家在严肃科学面前的敷衍了事、一时兴奋而在众人面前口无遮拦、脱口而出的脏话、临时宿舍的一片狼籍,更有甚者,为了鸡毛蒜皮之事而面红而赤……近日的种种见闻令人失望却又发人深思。并不是举办了一个科技文化艺术节主题日活动,就可以“天进步一点点”;也不是让人知道有个“草业012”、有个“Caoye012 .net”,“每天进步一点点” 的成长目标就可以轻而易举达到。每天进步一点点,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每天进步一点点,它需要我们每天都在不断追求、不断努力。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沙漠之周忧心忡忡,但愿这是在无病呻吟。毕竟每一天的太阳都是新的。
生活中并不是缺乏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在山与山之间的房舍、在寂静而漆黑的夜晚,沙漠之周用耳朵发现了美!它就是每晚23:30 — 00:00,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第二套节目“经济之声”的<<财富星空>>,“财”字当头的两个栏目并不“财迷心窍”,它教人从点滴做起 (若有时间,大家可以随时登陆[url=http://www.cnradio.com.cn]中国广播网[/url]在线收听当天的节目)。
进入雨季,也就进入了考试的季节。谨祝红蚂蚁、水果及各位认识和不认识的朋友考试顺利!
雨过天晴,外面应该很美丽吧!
热爱生活,享受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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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有念不完的经

趁明天大师傅和张健下山修炉条之际,赶快收集些只言片语给带下山去。
山上有说不完的话,山上有唱不完的歌,山上有数不完的欢声笑语,山上还有念不完的经。
“这是什么科?” “禾本科。”
“那是什么科?”“十字花科。”
“这个呢?”“思想政治教育科!”
“哈哈……”
顿时笑声一片,不知是谁想刘老师了。
山上也有走不完的路。目标就在眼前,但道路是曲折的。
一共走了两天的远路采集标本。刚来的第一天,步行了近三个小时才达到山脚下。山中险象环生,有的小组进退两难,爬上了悬崖;有的小组一念之差,迷失了方向,进入了误区……同呼吸,共命运。“[b]心中有爱,真诚相待[/b]”。团队精神此时被大家演绎得淋漓尽致。抛弃了往昔的成见与偏见,大家又站在了一条线上。齐心协力,同舟共济。共同的经历、共同的体验让我们深刻领会了“集体”的真谛。
第二次的远路是翻过了三座山到达场部,最后再沿大路返回。爬山前,胖胖就对SMZZ说,今天你的任务是把我弄上山,再把我弄下来;我的任务是陪大家走完这段路。幸好,没有想象中的“路漫漫兮其修远”,大家都顺利到达山那边的那边的场部。比哥伦布老前辈当年还兴奋的是,居然发现了一家商店,而且还可以打电话!
当然,山上也有数不清的星星和和数不完的月亮。山头升明月,天涯共此时。每晚月亮爬上山头之际,便时断肠人们遥寄思念之时。远方的亲人、友人,还有恋人,你们听到了吗?听不见也没有关系,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会把思念及祝福传递至你们手中的。
[color=red]如果估计没错[/color],在未来的日子不会再有下山的理由和下山的人。山上的故事只能大家讲述到这儿。但我们会用心记载每一天,以期有朝一日能将更多精彩奉献给大家。
谁让山上有不撞钟的和尚,谁让山上有念不完的经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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